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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看待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?

中央经济工作会议12月10日至12日在北京举行。会议通稿在晚上6点55分左右发布。笔者通读下来,并与去年的通稿做了简单的比较,大概有以下心得:
 
1、对当前经济形势的表述,更偏谨慎。今年通稿,一开始的表述是“今年以来,面对国内外风险挑战明显上升的复杂局面”,而去年并无类似的表述。事实上,去年通稿中,对面临的困难等并没有太多论述。
 
那么国内外风险挑战具体有哪些呢?笔者个人理解,外部风险首当其冲的,是中美贸易摩擦在今年不断升级,另一方面明年是美国大选年,美国国内政治,仍将投射至外交政策,为中美贸易谈判带来更多不确定性。
 
内部风险,包括中小金融机构的信用和流动性风险,猪肉价格上涨带来的通胀风险,汽车消费持续下滑带来的消费疲软,制造业利润下行和投资不振,民企债务违约加剧等等。
 
今年的通稿,对经济下行的表述是“经济下行压力加大”,而去年通稿的表述是“经济面临下行压力”。在面临的问题上,今年的表述是“结构性、体制性、周期性问题相互交织”,而去年的表述是“既有周期性的也有结构性的”,今年的表述增加了体制性问题。
 
因此今年的通稿中,提到了“要做好工作预案”,并使用了鼓舞性的表述“一定能战胜各种风险挑战”,而去年并没有类似表述。总的来说,今年通稿,对面临的风险和困难做了较多的论述,且定调偏谨慎。
 
2、对明年的增长目标更加量化。今年通稿中,明确指出“明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“十三五”规划收官之年……确保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“十三五”规划圆满收官”。我们知道,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“十三五”规划,在经济领域是有明确的量化指标的,这就为明年的经济增长,设定了下限。所以在今年的通稿中,明确提出了“确保经济实现量的合理增长和质的稳步提升”,量的增长位于质的提升的前面,意味着明年大概会有一个底线增速。这在去年的通稿中,并没有类似表述。
 
3、化解金融风险的迫切性有所下降。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,是三大攻坚战中的其中一项。在去年的通稿中,化解金融风险排在三大攻坚战的首位,核心要点是“结构性去杠杆”、“防范金融市场异常波动和共振”、“处理地方政府债务”等。
 
而在今年的通稿中,化解金融风险排在三大攻坚战的末位,对金融体系的表述为“我国金融体系总体健康”,去年的“结构性去杠杆”变成了今年的“保持宏观杠杆率基本稳定”。也就是说,整体基调由去杠杆转为稳杠杆,对微观金融风险的拆雷也将放缓。
 
4、货币政策措辞,由“松紧适度”,转为“灵活适度”。今年通稿,对货币政策的表述为“稳健的货币政策要灵活适度”。历史上看,灵活适度曾经出现在2015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表述中,而2016年的实际操作是降准0.5个百分点,基准利率不变。总的来说,“灵活适度”比“松紧适度”要偏紧一点,因此明年的货币政策难以有大幅宽松,可能会配合LPR调降进行一定水平的降准。
 
而财政政策删除了“实施更大规模的减税降费,较大幅度增加地方政府专项债券规模”,增加了“注重结构调整,做好重点领域保障”等措辞,显示明年财政赤字和债务大幅扩张的空间不大。
 
在金融供给侧改革方面,明确点明“增加制造业中长期融资”,预计将成为明年金融领域的考核重点。并点明“先进制造、民生建设、基础设施短板”三大重点投资方向。
 
5、经济体制改革的几个重点。经济体制改革部分,与金融相关的主要有:资本市场的论述有所减少,强调了稳步推进创业板和新三板改革;银行方面,删除了去年的“发展民营银行和社区银行”,增加了“引导大银行服务重心下沉”,这恐怕也将成为明年银行考核的重点;增加了“引导保险公司回归保障功能”,这也是未来保险公司的发展方向。
 
没有提及“健全地方税体系”,增加了“降低关税总水平”,对财税体制改革着墨不多。
 
6、房地产保留“房住不炒”的表述,强调城市更新。今年表述保留了“房住不炒”的表述,强调了“加强城市更新和存量住房改造提升,做好城镇老旧小区改造”。明确了房地产长效管理调控机制的原则是“因城施策,稳地价、稳房价、稳预期”,也就是说,保持既不大涨、也不大跌的思路。房地产调控不太会升级,但短期也没有放松的迹象。
 
在区域发展战略方面,增加了“提高中心城市和城市群综合承载能力”,这是否意味着,未来会逐步解锁中心城市的行政性限制,有待继续观察。
 
总的来说,对明年的经济工作的定调可以概括为:确保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“十三五”规划目标任务,这是经济工作的底线。如果经济下行触碰到了底线,那么逆周期调控政策会发力,如果经济增长在底线之上,那么各项政策还是以稳为主,不会见到宏观政策的大幅宽松。
 
另外就是今年的通稿中,对宏观政策的表述,有一个新概念“必须从系统论出发优化经济治理方式,加强全局观念,在多重目标中寻求动态平衡”,这个表述值得我们后续持续研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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